。五岳自诩光明磊落,唯一会做此事的,唯有日月神教。然如今曲洋已死,刘正风半死不活,于想要套出五岳秘密的日月神教而言,根本无利可图。
这事太过诡异,五岳一时也无法肯定究竟是否是日月神教故意为之。其余客栈中人急忙赶至,听天门道长说暗杀之人,运用皆是暗器。并将遗落的暗器交由左冷禅,竟是三寸长短的粹毒银针!
上官云闻之沉默。
待五岳众人不语深思,他才询问左冷禅彼时在哪里又做了什么,又可有人为他作证。得到否定回答,上官云才淡道:“将我引走之人,却是用剑的。且其招式,极像嵩山十七路。”语罢,将长袖挽起,众人皆深吸一口气。
——无论伤口形状抑或上面寒霜之气,确实乃是左冷禅手法!
左冷禅面色铁青!
五岳剑派众人面色也不好看。
嵩山派有人提出这等伤口那南柯长老也能造成,说不定那人又回来偷袭,被上官云否决。两方互不相让,各执一词。
一众人默默无语时,此地一位有名医师终于来了。先检查了刘正风,直言怕是不好了。又替莫长老看了看,说此毒虽然很辣,他却是能解的,无须担心。
众人依然沉默。
直至翌日刘正风被确定死亡,才各自离开。
十日之后,上官云与莫长老皆被向问天重罚,五岳众人脸色这才好看了些许。
东方不败与南柯接到消息时,刘正风已死。东方不败抬眼瞧了南柯,见对方笑得温厚无害,忍不住便咬了他一口。
南柯吃痛,握着他的下巴调笑道“属小狗了?这么喜欢咬人。”
东方不败斜觑了他一眼,勾着他的颈子加深一吻。半晌,才气息不稳嗤笑一声:“本座只咬阴险之人!”
南柯无辜耸肩:“我只是帮左冷禅做了一件好事,这是无私助人。怎能说我阴险呢?”
东方不败用鼻子哼了一声:“你怎知左冷禅想杀他们?”
南柯闻之挑眉,与东方不败肩并肩而坐,把玩对方怀中的懒猫:“五岳结盟时华山式微,导致左冷禅野心进一步扩张。要五岳齐心,首先必须征服五岳剑派。刘正风与曲洋一事被左冷禅抓了把柄,且刘正风乃是衡山派第二高手,他便想借之一挫衡山派的锐气。左冷禅又料定以刘正风的性格,决计不杀曲洋,此番目的之下,刘正风大劫难逃。”
南柯想了想,加了一句:“虽说洗手之后,不算江湖中人。但左冷禅咄咄相逼也是这个道理。”
东方不败攀着他的左肩,支了下颚凝视他的脸庞,一瞬不瞬。
他喜欢看南柯这般表情。
漫不经心侃侃而谈,恍若运筹帷幄,一切尽在手中。
南柯继续道:“两年前谈大勇兵临城下,而你大开杀戒,导致五岳相信我日月神教如今陷入整合虚弱期。这一次我们出手,便彻底打乱了他的步调。他是否冤枉了刘正风,尚且还在其次。但作为衡山派第二重要人物的刘正风,必是知晓一些秘辛。为了防止我们从刘正风口中套取信息,刘正风必死无疑!”
“若我没猜错,他想的应是等我教之人与五岳分开,再暗杀。而五岳众人在将刘正风交由我们时,也已确定左冷禅不会坐以待毙。届时上官云保不住刘正风,却还要面对五岳责问,哑巴亏便吃定了!”
东方不败细细瞧着南柯,满目温柔:“嗯,所以你便先下手为强?”
“是。这两人便是烫手山芋,我们一接手,除非他们死在五岳身边,否则皆是不妥。”
所以带走平一指,命人偷袭。纵然上官云,也无处得知究竟何人所为。
南柯语罢,便转脸直视东方不败,而后凑过去亲他。而他启唇,任由那温热的舌头滑入口中,缱绻交缠:“那……刘正风与曲洋?”
揽着他的腰,亲吻他的发心。想到放了曲洋刘正风时,东方不败那时表情,便觉得可爱无比。“日月神教右使曲洋、衡山派刘正风都已经死了。他们既想归隐,便让他们离开。你我杀了这么多人,偶尔也积点阴德罢。将来若是黄泉之路,还能求个恩典,携手一起走。”
东方不败欲言又止。
半晌,才迟疑道:“若你是刘正风……你会做何选择?”
刘正风与曲洋有私情,明眼人一眼便瞧得出。只是两人都选择了沉默,一人归去神教沉溺琴律,一人归去衡山子孙满堂。
南柯闻之敛眸。
他思索良久,才缓缓道:“我不是刘正风。”
他打断东方不败正要出口的话,轻笑一声,一如既往轻慢,如今却覆了一分桀骜:“既然我并非刘正风,我便没有所谓正邪理念羁绊。我想要的一切,我会不折手段来谋取!纵然天下人唾骂也好,不齿也罢……倘若我暂无实力来对抗天下人,便一步一步往上爬,直到拥有那样夺天势力……”
“届时,便要叫天下人再无可说话!”他说罢,摩挲着东港不败面颊,柔声道:“是以你毋须再胡思乱想,东方不败。”
“我所想的、所要的,无人能决定,除非我自己。如今我在你身边,足够说明我想要的是什么。你曾说,你这一生,将来无论潦倒疏狂,决计不悔……”他托着东方不败下颚,使其强制对上自己眼眸,一字一顿道。“我,亦同你。”
我会保护好你,不让任何人伤害你,东方不败。纵然那人身披主角光芒无可睥睨,即便那人是你倾注了许多情感的任盈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