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立臣慢慢地冷静下来，紧抿着薄唇不再言语，只保持刚刚的姿势坐着，眼眸低垂神色漠然，一副不想打理向晚的样子。

争吵从来都需要两个人，唱独角戏是最可怜讽刺的，以往向晚找茬时，卓立臣便任由她说尽各种侮辱中伤之言，眼皮也不曾抬一下。

每次向晚都像是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子，狼狈至极后败在卓立臣的沉默中。

而刚刚她以为能听到卓立臣的辩解，哪怕是吵架，至少他们之间还可以相处下去，还有转圜的余地，然而现在呢？

卓立臣一言不发，向晚所有的撕心裂肺和怨恨都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最柔软的棉花上，非但没有讨到好，反而耗尽力气更加显得可笑。

她的眼眶一点点变得通红，下巴高昂维持着她的骄傲，用一种痛不欲生又满含着恨和无力的目光看着卓立臣。

可男人岿然不动，于是她就像是斗败的公鸡，挺直的脊背差点垮下去时，向晚转身疾步往外走去。

“向晚，沙发上的那份离婚协议你签了吧。”卓立臣在背后叫住向晚，没抬头，俊脸上平静无波。

向晚只觉得仿佛晴天霹雳，开车回来的途中设想过很多种缓解她和卓立臣关系的方法，愿意放低姿态付出一切让卓立臣爱上她，可现实像一把刀插入她的心脏，鲜血淋漓，痛得她几乎要窒息了。

“我只想问你，是不是就算安锦词死了，任何女人也代替不了她在你心中的位置，你这辈子到死都不会忘记她、放弃你对她的爱是吗？”向晚忍着眼中快要流出来的泪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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