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雯说着,眸中的光线晦暗不明:“良雄被杀害的那天夜里,明画在县衙大堂内所看见的所谓‘百鬼夜行’,想必是你们使用的障眼法。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,以便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良雄带走。如果在这里动手,万一留下了血渍一类的线索会很麻烦,而且我和明画又住在后园内,随时都有可能折返,强行将人带走也存在相当的风险。”
“大人所说不错,却还差了一点,”老人们补充道,“就算那天我们没有杀那个狗官,也同样会上演那场百鬼夜行。为了让你们能注意到小勾村周围刻意留下的痕迹,却不知您已经提前去了那里。”
“没错,只要稍加调查就知道那里曾经发生过什么。但我当夜行动的目的却不是为此,而是为了查验水难中死伤的百姓,”严雯抬头,朝门外吩咐道:“将那些尸骨抬上来。”
话音刚落,早已守在门外的陆疏和方临就抬着几具覆着白布的尸体进了正堂。在接到严雯的命令要搬尸骨上堂时二人都心存犹豫,本以为门口的百姓定会吓得不轻,却见他们岿然不动,好像事不关己一般。
严雯却早就料到了会有这般,示意安明画退后,随即走下高位掀开白布:“诸位请看,这些人的死因确实为溺水而亡,但他们的气道中却无半点泥沙,倒像是被浸在清水中溺毙。若是这些人当真死于滦渠水难,绝对不会是这般模样。再看这些人的手指,指节处有薄茧,虎口处却没有,这说明这些人平时经常做的都是些文事,如果是纤户,经年累月拉着纤绳,虎口处不可能不留下痕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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