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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010章 抢收贪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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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潭浩的叫声,泉音如同快速陨落的彗星一样回到了潭浩的面前,巨兽头颅般的光影与潭浩正面相对,在黑黢黢的背景映衬下令人毛骨悚然。光影之中游离漂浮的红白相间的那个骷髅头,拖拽着黑气若隐若现,更让潭浩的心中惴惴不安。

可以媲美泉水叮咚的美妙声音响了起来:“潭浩,为什么喊我回来?水面上的人正接二连三的往下沉呢!我先用‘水有其空’之法救护了你以后,只是匆匆护住和处置了三四百个,刚才和你说话的时候,肯定又有不少人沉下来了,我如果不及时赶到,他们直接淹死了,就对我没有任何意义了。”

“哦,你要去救他们吗?能带我一起去吗?我想见识一下你的本事。”潭浩不想承认泉音离去后的黑暗会让他产生恐惧。

泉音沉默了一会儿,稍显勉强地应允了:“你若执意要去,我可以随你的意,只是现在的我法力难以施展,只能把你挂在身体下面前行,你如果感到不适,我可以随时把你放下。”

潭浩连连点头:“没问题没问题,你随便挂吧。”

泉音移到潭浩的上面,从光影之中延伸出两条触须一样的光影,分别勾住潭浩的左右腋下,有点像老鹰抓住了一只小鸡,疾速向前掠去。

在泉音光影的映照下,前面的地面上,确切的说是雾幽潭的潭底,出现了许多横七竖八或坐或躺的人。

坐在潭底的,头部和胸部都有和潭浩身上差不多的空气层,只不过要薄的多,就是潭浩最初的三厘米那么厚。

躺在潭底的,有的一动不动,有的苦苦挣扎,有的还想奋力向上游动。

泉音的光影猛地一抖,激射出一个个篮球大小的光影,迅速覆盖了那些苦苦挣扎和奋力向上游动的人,光影在他们的头部和胸部化作三厘米左右的空气层,那些人很快感受到了自己处境的变化,逐渐安定并坐了起来,想大口呼吸的像潭浩呼喊“我”字的境况差不多,一口水呛了进去,就大声咳嗽起来,眼前的水里立刻布满了一片气泡。

泉音没有多理会他们,从他们的上空疾速掠过,前面又出现了许多横七竖八或坐或躺的人,泉音如法炮制,用空气层罩住了那些苦苦挣扎和奋力向上游动的人……

潭浩默默数着,泉音已经救护了七批六百多人,而这一切,最多用了五分钟。

泉音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向上环视着什么。

潭浩如同一架秋千吊在泉音的下面荡个不停,虽然不怎么舒服,但比独自待在黑暗中要安心的多。他轻微活动了活动吊的不太舒服的身体,抓紧时间问了一句:“那些躺在潭底一动不动的人是昏过去了还是已经死了?”

“没死也差不多了,大部分是把水呛进了肺里造成了窒息性的昏迷,他们已经毫无价值了。你怎么样?”

“毫无价值?哦,是没有抢救的必要了吧?我没事,你可以继续。”

“沉下来的就这么多了,现在要去找正在往下沉的了。”

泉音似乎看透了黑黢黢的深潭,向上不过几十米就迎面遇上了两个正手足无措地向下坠落的人,泉音照样用空气层罩住了他们的头部和胸部,之后他们继续向下坠去。

泉音往来穿梭上移,很快就罩住了两百多人。

潭浩暗暗赞叹:传说之中的魔常被称为恶魔,可泉音的所作所为比自诩为正直的某些人要强上千万倍!看来那个用九真符阵固封泉音灵体的云顶真人也不是什么好鸟!

随着泉音的运动轨迹越来越向上,水体显得明亮起来,很快就看到了还在水面上扑腾着的一条条大腿,泉音和潭浩已经上升到九真符阵被破之前劲舞和狂欢的水域下面。

那些大腿说是扑腾其实就是在挣扎,拼命却无力地挣扎着。

泉音停顿了片刻,似乎在确认着什么。

又有几个人沉了下来,泉音的光影里突然迸出上百只光球,不仅把正在下沉的那几个人的头部和胸部罩上了空气层,还击中了正在挣扎的上百人,被击中的人无力地沉了下来,随即也被空气层罩住了。

“怎么回事?泉音,你把那些还没落水的人打下来了!”潭浩惊呼起来。

“他们坚持不了几分钟了,已经开始绝望了,等一会儿再沉下来我哪里顾得上他们!”

好像有道理。潭浩闭上嘴不说什么了,既然早晚都要救,在这种情况下防患于未然似乎更好一点儿。

泉音和潭浩随着刚刚下沉的人的速度向下移动,很快就远离了水面,重新陷入了一片黑暗,泉音的光影是唯一的光亮。

泉音向侧前方移动了几十米,伸出一条光影触须挽住了一个下沉中的男青年,一张由于极度的惊恐而吓得扭曲变形的脸,瞪大了两只眼睛盯着泉音的光影。

泉音那可以媲美泉水叮咚的美妙声音响了起来:“你不要害怕,你现在是安全的,你的呼吸还顺畅吗?”

听到既清脆得动心又柔美得醉人的问话,男青年的惊恐情绪缓和了好多,面部表情变得自然起来,但还是有些紧张的说不出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
“你现在慢慢地把眼睛闭上,慢慢地调整呼吸,让自己平静下来。”泉音娓娓动听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。

男青年顺从地闭上眼睛,平稳着自己的心率和呼吸,很快就恢复了正常,接着就把眼睛睁开了:“谢谢你来救我,你的样子有点吓人……你是在人间修炼的天使吗?”

泉音没有回答他,却反问道:“你想回到亲人身边吗?”

“当然想!我下个月就要当爸爸了!我的水性不好,都快筋疲力尽了,还没沉下来的时候就已经绝望了,没想到离岸那么远还有获救的机会。仁慈博爱的天使,我一定记住你的恩德……”

“好了,不要说那么多了,我的时间很紧张,你把眼睛闭紧了,想着你的家,我把你送回去。”

“好好好,多谢天使了。”男青年兴奋地闭上了眼睛。

男青年头部和胸部的空气层迅速向头部聚拢,最终从头顶脱离并重新变成一个篮球大小的光球,光球飞速上升到差不多三米的高度又飞速落下,狠狠地砸在男青年的头上,男青年大叫了一声“啊!”,潭水立刻涌入了他的口中,他赶紧闭上了嘴巴。

光球又疾速砸向男青年的胸口,男青年又大叫了一声“啊——”,一长串气泡从口中涌了出来,更多的水灌了进去。他绝望地瞪大了双眼,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,哀怨的目光扫过了潭浩的眼睛,泉音收回光影触须,任由他向下面沉去。

潭浩不由得颤栗起来,泉音这是在做什么???

一缕淡红色从男青年沉下去的地方升了起来,泉音兴奋地轻声喊道:“好强的贪生之念!”光影一抖,那缕淡红色好像被吸了过来,迅速融入光影之中,还在不远处的那个光球也融入进去。

泉音向斜下方移动,看到了一个正在下沉的小女孩,泉音伸出一条光影触须挽住了她。

小女孩大约十岁出头,眼睛是闭着的,当她意识到不再往下沉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:“我现在在哪里?这里怎么冷冰冰的?你是用手抱着我吗?为什么我觉得你像一团光?我真的还活着吗?”

泉音娓娓动听的声音传了过去:“你当然还活着,你现在还没沉到底呢。你想回家吗?”

“不!我现在不想回家!”小女孩的态度很坚决。

“噢?为什么?你想被淹死吗?”

“我不想死,我是和爸爸妈妈一起来的,爸爸妈妈都不会水,妈妈刚被人救上了岸,我刚才还看见她在岸上跪求别人下来救我和爸爸呢!你能把我送到妈妈的身边吗?我怕她一着急再跳进水里,如果……”

“好的,你把眼睛闭上,我把你送到你妈妈的身边。”

“为什么要闭上,我还没看清楚你是谁呢?噢,我忘了,眼镜在刚开始挣扎的时候就脱落了……”

“你可以把我想象成你最信任的人,好了,赶紧把眼睛闭上吧。”

小女孩刚把眼睛闭上就接着睁开了:“你能把我的爸爸一起救了吗?”

泉音努力保持着充满魅惑的声音:“好的好的,我马上就去救。”

“水面上有那么多人,你怎么知道谁是我爸爸?”

泉音停顿了片刻,有点不耐烦了:“我会把他们都救出去,如果你继续耽搁我的时间,就等着给你爸爸收尸吧。”

小女孩连声说道:“我不说了我不说了,你赶紧把我送上去吧,你看看,我的眼睛已经闭上了。”

小女孩头部和胸部的空气层,像刚才那个男青年的情形一样向头部聚拢,迅速从头顶脱离并重新变成一个篮球大小的光球,飞速上升又飞速砸在小女孩的头上,小女孩“啊!”的一声,潭水涌入了口中,她赶紧闭上了嘴巴。

光球又疾速砸向她的胸口,一声长长的“啊——”之后同样涌出来一长串的气泡,更多的水灌了进去。

泉音收回光影触须,小女孩沉了下去,瞪大了双眼,双手绝望地乱抓一气,身体剧烈的抽搐着,消失在黑黢黢的深潭里。

一缕虹彩从小女孩沉下去的地方升了起来,泉音不满地自言自语:“想法这么多,贪念却这么弱,白白耽搁了我这么长时间。”光影一抖,虹彩融入自己的光影之中,还在不远处的那个光球也融入进去。

潭浩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,刚才还把泉音想象成活雷锋,转眼之间就变成了拿着人的生死当游戏的恶魔!

泉音又要寻找下一个目标的时候,潭浩忍不住喊了出来:“泉音,你究竟在做什么?”

“做什么?早就和你说过了,抢收贪念。”泉音的声音平静的像一位老农说去收庄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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